銀河星樞錄_第27章 星樞啟明與千瞳低語(1)
黑暗,粘稠得如同凝固的,包裹着凌霜的意識。不再是混沌之胎中那狂暴撕扯的混,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古老的靜謐,彷彿沉了地心最深,被億萬噸的岩石與時間共同埋葬。然而,在這極致的靜寂中,卻有“聲音”響起。
那不是通過空氣振傳播的聲波,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信息流,是無數細微的、重疊的、如同億萬人呢喃的低語。它們來自四面八方,滲進每一寸知——是腳下冰冷金屬的疲憊,是遠能量管道中星屑奔流的微弱嗡鳴,是更深、大地靈脈那緩慢而沉重的搏,甚至……是這座名為“星槎坊”的巨城本,那無數悲歡離合、生老病死所沉澱下的、龐大而無形的集意識塵埃。
“聽”到了市場的喧囂,聽到了記憶雨敲打屋檐的嗒嗒聲,聽到了黑巷中的謀與嘆息,也聽到了……巡天巨構深,那冰冷實驗室中儀運行的滴答,以及星風那抑着狂熱與焦慮的呼吸聲。
【認知邊界拓展……神經接駁率提升至71%……同步率不穩定……注穩定劑……】
一段冰冷的、屬於研究員的聲音碎片掠過的“聽覺”,伴隨着某種冰冷的被注頸後接口的細微。的理顯然仍在欽天監的掌控之下,正被嚴監控和研究。但的意識,卻通過某種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,與一個更加龐大、古老的系統發生了深層次的連接。
是“母親”。
是那棵已然枯萎的金屬巨樹,是辰以自“辰星核心”為代價強行喚醒的、“搖籃”的最終協議凈化能量,在殘留的銀痕與混沌能量達微妙平衡後,為打開了這扇通往“星球知”的大門。
【……孩子……你……聽到了嗎……?】
那個蒼老、疲憊、卻帶着一難以言喻溫的聲再次響起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它不再僅僅是聲音,更伴隨着模糊的意象——無盡的星空、流淌的熔岩、蕨類植的瘋長、巨的骸骨沉地殼、最初的城市基石被奠定……那是星球古老的記憶碎片。
【……我是……星槎之基……眾生之憶的沉澱……亦是……囚籠……】
“母親”的低語中蘊含著巨大的悲傷。【……他們……取我的力量……編織夢境……卻也將‘污染’深深扎我的脈絡……我無法……徹底凈化……只能……延緩……】
凌霜瞬間明悟。所謂的“晶化”,不僅僅是來自“彼端”或“歸墟”的侵蝕,更是欽天監(或者說監正)長期以來,利用“母親”的力量進行各種忌實驗(尤其是“亥時計劃”)所帶來的反噬和污染!他們將“母親”既視為能源,又視為理廢料的垃圾場,最終導致了這場蔓延的“疾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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